[原创]人之初，性本么--孙钦礼

[原创]人之初，性本么

[ 2006-12-9 2:38:00 | By: 孙钦礼 ]

　　人之初，性本么
孙钦礼
　　三字经里有：人之初，性本善。性相近，习相远。前两句是孟子的意思，“孟子道性善，言必称尧、舜”《孟子-滕文公上》。后面二句是孔子所说：子曰：“性相近也，习相远也。”（《论语-阳货第十七》。
　　90年代曾经比较轰动的在新加坡举行的一场华语辩论赛，其中一个辩题就是人之初，性本？一方持善，一方持恶，辩的天暗地昏，不亦闹乎。这是一个好的题目，谁都可以发上一二看法。先哲们早已深思过此问题，并提出了不同看法。
　　和孟子有过论战的告子就主性无善无恶论。他以水为喻：告子曰：
　　“性犹湍水也，决诸东方则东流，决诸西方则西流。人性之无分於善不善也，犹水之无分於东西也。
　　人性如水，流那算那，同一片土地，各自不同，自然能长出不同物色。孟子也不含糊，接着他的话问:
　　孟子曰：“水信无分於东西，无分於上下乎？人性之善也，犹水之就下也。人无有不善，水无有不下。今夫水，搏而跃之，可使过颡；激而行之，可使在山。是岂水之性哉？其势则然也。人之可使为不善，其性亦犹是也。”
　　孟子和别人辩论善于狡辩，常不按逻辑出招，偷天换日是他常用的手法而且很是纯熟。可惜告之还不知逻辑，否则以一句：老孟，你不懂逻辑就可以把他打发了。孟子不说水东西，而说水有上下之分，硬生生地把水赋予了价值判断。其实按老孟的逻辑，一样可以说，人性之恶，犹水之就下也。以其之矛击其盾，以彼之身，还复其人。此也是姑苏慕容看家本领。
　　硬性说纯善纯恶都无法回避一种反问：“对方辩友，你的恶之花，善之果是怎么开出来的？如果本恶怎么会生出善的果？如果本善又如何生出恶的异种？所以又有了搅稀泥派，把两者杂在一起，主张性有善有恶论。说此论者是被我们贯之于唯物主义者的王充。他认为人本来就存在善与恶二种因子，表现出善就是善，表现出恶就是恶。这好象是授精，黑白黄的肤色那就看培育者了。
　　道家跳出善恶是非判断，认为人性是朴素的。在人性上，无知，无欲，无为的原始状态才是人之本性。人与野兽同居的时代是最高时代。因为无知无欲，就没有所谓的君子小人，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好人坏人。保持着这种朴素之情才是最佳状态。如果达到这种境界，估计影视文学作品都没得饭吃了，没有矛盾就没有了看点。大家一起对着东日之初，喝喝凉爽的风，服着清新的气，修炼辟谷大法得了。
　　孔夫子不讲人性是善是恶，他的再传弟子就争开了，有主张善的就有了主张恶的。荀子就认为，好利多欲是人生来就有的恶性。所谓的善不过是后来学习改造的结果，所以他写的《为学》很强调后天的学习。只有不断地好好学习，方能天天向上。这上当然是善了。后人黄山谷说：三日不读书则面目可憎，文革时有谚语：三天不学习，赶不上刘少奇。都从反面说人后退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。学好千日难，学坏一日成。坏是不用教的。本身就有还用什么学。
　　荀子的弟子又把恶推了一步，说人性是逐利的。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。这样看，人是和畜生没有什么差别，充其量是个大畜生。所以法家们以为原则，把人当作畜生来管理，什么以人为本就落不到实处了。
　　这不能不让人也问一句：怎么同一个师傅教的，就咋这么不一样呢？也许夫子他老人家也没搞清楚这人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知之为知之，不知为不知，所以他不说，让后人去猜。这问题是一个多项选择题，如果想把它当做单项题来做，那圈是画不圆的。阿Q说：孙子才画的圆呢。
　　西方世界也遇到这个问题，他们把当归为原罪。毕竟人之初，偷苹果的出身。为那一个传说中的苹果，一代又一代的人要去赎罪。这怕是世上带给人麻烦最大的水果了。
　　人之初，性本么？以我看，人之初，性本兽。兽无善无恶。而人则可以选择善恶。人出于兽而胜于兽，要走完全脱离还有待时日。只不过兽之花悄悄地变了异数，结出异果。虽本性难移，但已有了选择余地。这个选择其实就是向而非本。这向就看你如何发展、生长了。是善，是恶？这真是一个问题。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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